笔墨落樽前

楚白| ू•ૅω•́)ᵎᵎᵎ花皇(⁄ ⁄•⁄ω⁄•⁄ ⁄)搞事(。ò ∀ ó。)

子书墨白:

(づ ̄3 ̄)づ╭❤~

Laceration:

《亲爱的读者,谢谢你们》
我想说的话,都在图里了
丑丑的,请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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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也有发,在这里丢个地址

啊啊啊啊啊啊明天就开始考试周了啊,可是为什么我无心学习一心只想剪视频啊_(:з」∠)_要完的感觉。熊老师和围巾的破泪好好听,等老娘考完了就开干这首歌了,吭叽| ू•ૅω•́)ᵎᵎᵎ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第一次尬剪终于!过啦!
我又要来卖安利了!| ू•ૅω•́)ᵎᵎᵎ剧情介绍都在视频备注里(。・ω・。)ノ♡
我爱花皇,花皇大法好!(⁄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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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标题废_(:з」∠)_

这是一个莫名其妙生出来的三生三世脑洞。涉及楚白及楚白衍生,三世三章三cp。
第一世:杨宗保×席妹
第二世:花满楼×皇甫定一
第三世:楚留香×白展堂

三生三生标题废•杨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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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万物皆于道中,寻道法轮回。
红尘一遭是生。死后亡灵聚至幽冥。
太山府设司,判善恶、依业果分付六道。
黄泉一路再为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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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留下?
——是。
——自己舍弃性命之人理要赴无间地狱百年,受两极之刑而后循环前生。
——人间污浊,席方平不愿再涉足。
——阿弥陀佛,我也已知你遭遇,如你执意如此,便让谛听陪你再去见一见阎王吧。
——多谢地藏菩萨!

席方平一身素衣朝地藏菩萨行了佛礼。谛听伏在地藏的经案下眯着眼看席方平,地藏摸了摸它雪白色毛茸茸的脑门,它便起身踱着步子到了席方平身边嗅他身上的味道。末了又愉悦的眯回眼睛凑上去顶着席方平细嫩的手心蹭了蹭。

——地藏法门孝为基本,看来谛听真的很喜欢你。

地藏菩萨手里拈着佛珠,含着仁和的笑容看着席方平。

——虽然你心已定,但还有一句话希望你能明白。识阴炽盛,五蕴皆苦生为上。但生也是希望。地面之上才有太阳。

可席方平只敷衍般的笑了笑,转身带着谛听走了。

他一向是个倔犟的人。
他若不犟又怎会在为人时魂游幽冥为父申冤。
他若不犟又怎会执意入仕对抗奸佞为民请命。
他若不犟,他若能早点像今日这般恪守一个书生该懂的独善其身的道理,他又怎会受辱屈死。

席廉看着带着谛听去而又返的席方平一个劲儿的叹气摇头。
他这个儿子呀~
席廉能理解席方平的心情,却不支持他的做法,哪怕他已经在地府任了这么多年的阎王,看惯了生死往复。但人间带下来的思想他还是总觉得席方平是他席家唯一的血脉,他想他活在世上,哪怕他不愿,哪怕这很难。
却不想他因此去找了地藏菩萨。

崔判官看着站在阎王殿下从容冷静的席方平,举起判官笔到嘴边,冲着哈了一口气,墨软后着笔将他名字一勾,嬉笑着脸对阎王说。

——行了行了,程序合理,手续正当。阎王老头儿你就别纠结了,你儿子现在归我了。

崔判官说完便下了阎王殿,冲席方平招招手,示意跟他走。
席方平郑重的给席廉磕了个头,这才带着谛听跟了上去。

这个崔判官与之前那个虽然同姓,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席方平刚来地府时,黄泉一路上听黑白无常自来熟的给他唠了很多嗑。这个崔判官生前也是个清官,听说还是魏征魏丞相的至交。

——小席呀,不如这样,你去赏善司帮着送送那些要转生的人一程。

席方平闻言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崔判官便也停了下来转过身。
俩人对视,席方平皱着秀气的眉。

崔判官伸手远远指着黄水岸。

——那边有一片花海,你要将转生的灵魂送过那片花海,送到忘川边。到了奈何桥就是孟婆要管的事了。你也别误会,让你送这些人非是为了其他,只是地府现在职位设置已经完备了,你又刚来还不熟悉,就先挂个闲职吧。

席方平虽然不信他的话,但他是长辈,席方平也自觉已定了留下的心思,于是点点头简单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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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海生着的是曼珠沙华,是受了地藏菩萨点化后扎根地狱的花神。花中的灵魂点点光华连接、连成片,像火似的透亮了阴暗地狱的一角。

席方平真的开始了每天重复的工作。
花神原是个与爱人相恋不得相见的可怜人,情欲所化,所以曼珠沙华的花香总会让那些要转世的灵魂忆起前尘。
送这一路,那些个偶尔哭,偶尔笑,大都疯疯癫癫的。可多几次下来,席方平也就习惯了。

但这花海里还有只厉鬼。
穿着一身破了箭孔的软银铠甲,两个膝盖处的衣料上看得见红殷斑驳,手执着一柄长枪。
一身煞气,无鬼敢近。
他就那么站着,不言不语,甚至连望着三途河的眼珠子都不带多转一下。
席方平每天都会路过他,眼熟了,就也好奇猜过他的故事。

后来还是牛头从赏善司送灵魂出来的时候跟席方平八卦说道,席方平才知晓了这只厉鬼的名字。
不对,不该再称厉鬼,而是鬼雄!

这鬼雄姓杨,名宗保。生为豪杰,是戍边守关的少将。因受亲信蒙骗在战中丧命天门阵,时年不过二十多岁。死后不愿投胎,这才久滞往生路。怒怨积聚成了厉鬼,加之他那一身战场硝肃的气息,更是让鬼也不敢靠近。

席方平是文生,最是不免对如此枭雄心生崇敬和仰慕之情。

终是有一天,席方平不再只路过他。
从奈何桥回来时,席方平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他身上的戾气让席方平感受到一阵让人皮肤发麻的凉意,但他不怕。

——从三途河流走的都是人间已逝的光阴。崔判官说除非盘古重新再开一次天地,否则它是不会倒流的。

杨宗保微微侧脸看他。席方平发现他喉结似乎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应他也没有撵他走。
席方平便大着胆子陪着他站了一会儿。
此后,席方平每每送走灵魂回来都会来陪他一会儿。平时清闲了,他也过来。
幽暗潮湿的地府没有日升月落,所以席方平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几年,也可能其实只过了几天。
杨宗保开口的第一句话声音很是沙哑难听,而且断断续续的,就像是在用东西刮过生满锈的铁板。席方平嚼着他那一句话半天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问他。

——你是何人?

席方平心自欣喜,面上带笑颔首回他,语调缓缓带着些微轻快的舒畅。

——小生姓席,席方平。

杨宗保面色有些难看,他收回望着河川的眼神,开始认真打量起席方平。
席方平体型瘦削,但脸颊微圆天生一副软软糯糯的面相,眉尾弯弯内敛和煦是全然不同于杨宗保的轻狂张扬,一双清亮的黑瞳流光婉婉,一笑便会合成上弦月的样子。静雅如神使而非鬼差。

——阎王席廉是你什么人?
——是家父。

杨宗保鼻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再不理他。席方平一腔欣喜因为他莫名其妙的蔑视和敌意弄得尴尬异常,书生骨子里的傲气一上来心里也就有了火气。微仰着头瞪了他的背影一眼,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便离开了。
甚至第二日送灵魂过花海还特地绕了一大截路,绕过他走。

孟婆在奈何桥头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席方平,怕误了投胎的时辰便上了奈何桥张着略略昏花的眼寻席方平的身影,真好见着了这一幕。
这地府往日里尽是些牛鬼蛇神,一个赛着一个的古怪磕碜,好不容易来了个席方平这么娇俏的娃娃,孟婆对他是喜欢得紧。

舀了一碗黄汤塞给那个哭哭啼啼的灵魂喝了就给她指了个方向让她自个儿去。然后自己杵着拐杖走到席方平面前,粗糙生茧的老手拉起席方平的手心疼的摸了摸。

——平平呀,跟婆婆说,是不是那个姓杨的鬼欺负你了?咱不怕他,有啥事婆婆给你做主啊。

说着还提着拐杖就真要拉席方平去找杨宗保撒泼讨个说法。
白无常扛着招魂幡悠回来本是打算找孟婆这儿要碗水喝,见着这情景连忙跟着席方平一起拦着孟婆。这要是擅离职守让上头知道了还得了?

——哎哎哎,婆婆,您歇着别动气,我去我去,我年轻,打完了跑得快。

刚好黑无常从罚恶司出来找白无常,也就被孟婆吩咐跟着一块去了。勾魂索拖在地上磕磕绊绊碰过一路上杂乱的小石块,那声音入耳席方平有一瞬间恍惚,还以为又回到自己刚刚死那会儿。

——小弟,你这招魂幡还有多的吗?要是一会儿打起来弄坏了别误了明天收魂的工作。

席方平听了黑无常的话疾步上前拦下他俩,连连摇手跟他们解释。

——不是不是,是婆婆误会了,他真没欺负我。

白无常抓过席方平差点拉了他一个踉跄,手勾上席方平的肩膀。

——知道,我们也就是去晃一圈给婆婆做做样子。来来来,席小弟,跟哥说说,你跟那姓杨的厉鬼是咋了?前段时间不还俩人天天肩并肩站在花海看江景,整得岁月静好的样子吗?

黑无常斜着眼看白无常。

——得了吧,你死的时候也才十几岁,按年龄你还没他大呢,你就占便宜成哥哥了。

白无常瘪嘴剜了他哥一眼。

——哪儿都有你的事!闭嘴!

席方平本还想着他哥俩插科打诨自己就能混过去,一转眼就看见白无常提溜着上翘的丹凤眼盯着他。

——真没什么,就是他知道我和阎王是人间的父子之后就莫名对我有一种敌意。

白无常左右看了看,捂着自己的嘴小声给席方平科普。

——那是你是不知道这厉鬼的丰功伟绩,他刚来那会儿赏善司判了他去轮回投胎,可他非不干,你也知道你爹的脾气就讲个律法无情,该咋办咋办,让人绑了他也非要送他上奈何桥。结果他更暴脾气,搅了阎王殿还差点把你爹揍了,最后还是地藏菩萨老好人给他求情才能让他舒舒服服在三途河边一留留到了今天。你现在又是专职干送灵魂转生上路的差事,难免要让他多想了。

白无常嘴碎,本来还打算跟席方平抖落更多的地府秘闻,突然招魂幡上的铃响,也就只能哀怨的被黑无常匆匆拖走上人间去收魂。

这事既然是杨宗保的误会,席方平也没有什么理亏的,于是就他自己大大方方又去找杨宗保,总要跟他解释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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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方平走近路要穿过半个花海,衣摆蹭过曼珠沙华的花瓣时惊了花里的灵魂,那星星点点的光华也就跟着花粉附上他的衣服。他一走动幅度微晃,便又洋洋洒洒飘到了空中。杨宗保听到花瓣拥挤婆娑的声音,一回头,就看见花海里似萤火飞舞,又似银河降落。今天的席方平束着发冠穿一身宝蓝色的锦衣,正在这景中看着他,走近他。

——杨少将。

杨宗保眉眼下低。
有近百年没有听人这样叫过自己了。他很怀念这个名号,却又愧于听到这个称呼。

——宗保,是我的名字,要么你就跟他们一样唤我厉鬼,要么,你就直接喊我名字吧,少将二字我早已担不起。

白无常说他不愿转世,可席方平看他这落寞的情态却明明牵挂尘世根本就是不曾放下过的样子。遂有些小心翼翼的探寻般问道。

——杨……宗保,你为什么不肯走?

杨宗保与上次一般的反应,席方平以为自己又惹恼了他,走过几步转到他面前慌忙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但我没有其他意思,我也不是我父亲派来做说客的。真的。

杨宗保是因为偏听偏信丧的命,所以他做了鬼之后总是很难再去相信。但此时看着席方平着急的神色,他却意外的又感受到一种久违的真挚。
杨宗保面色缓和下来,朝席方平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介意。

——刚开始那会儿我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么丧命,不甘心看不到杨家军凯旋,不甘心没能看到一个太平盛世。后来,国亡了,一个新的朝代开始,我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转世了。就这样在纠结里,我看着我的叔婶们,一个个我认识的人们,来了又走,走了再回来,换了无数的身份。无休无止。直到再不是我认识的那群人。你也说了,这三途河不会倒流,可如果我不再是杨宗保,不断走一遭红尘却不能得偿杨宗保未完的心愿,那我去轮回有什么意义?

杨宗保启唇将缘由娓娓道来。
很多人都问过和席方平同一个问题,可杨宗保只回答过他。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席方平突然问的时候,他也突然想说了。

不能在人间实现的抱负和一个没有意义的人生,席方平怎么会不懂。

——我是自己给自己绑了三尺白绫上吊死的。我受父亲教导一心想入仕做个清官好官,奈何官场污浊。数年前为父申冤,除了朝堂里几个贪官污吏,可人心的贪欲哪里除得尽。如果我入了仕便会成了他们的阻碍,所以科举考试时,我受人诬陷说我贿赂考官买了殿试考题。人证物证列得头头是道。罪名扣下来,我只能以死明心。

席方平自己便也对杨宗保坦诚相待。
杨宗保着实没有想到过席方平温和的外表下是这样一副不输自己的铮铮傲骨。几乎是顷刻间便对他改观。此时如果有酒,他一定会敬他三大碗。

——人生最是难得一知己。

俩人都没有想到,人间遍寻不到,却是兜兜转转让他们到了地府还是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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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方平与杨宗保交了心。
他心里偷偷想着,他就要这样和杨宗保这样的豪杰知己一起慢慢消磨过地府的永世黑暗。有一个人陪着,两个人搭伙,似乎永世二字也没有那么漫长,那么无趣。

这几天他整个人都仿佛被愉悦浸泡着。
白无常好奇着来问他什么事让他这么开心成好像桃花泛滥的样子。

他就这么欣喜若狂的跟白无常讲起这件事。
可白无常笑他,说那是幻想,不可能的。因为杨宗保根本活不到永世,他要死了,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是魂飞魄散。而且,快了。

席方平不信,他闯上阎王殿去问席廉。
可席廉却说这是真的。

杨宗保现在没有肉身,魂魄的保持是需要香火的供奉,杨宗保非仙非神非佛,维持他的香火本来就只有靠杨家亲系,后代。可杨家早就断了根。杨宗保能这么久还没有散魂不过是因为他的沙场威名为他赚了一些神往他故事的旁人的偶尔几柱香,可朝代交叠英雄名人从来都不缺。沧海桑田之后又有几个人还能记得他杨宗保?
席廉当初一意要送他上往生路就是因为不忍心看他真的耗到魂飞魄散的地步。

席方平精神恍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阎王殿,等他神智稍稍清明一点他已经回到了花海。
杨宗保还是在那儿。
或许是心理因素,也或许是因为他的眼被泪水朦胧了。他看着杨宗保挺拔的背影总觉得没有那么真切。
席方平心中升起一种恐惧,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要紧紧抓住杨宗保的渴望。他跑过去,用手臂环住杨宗保的腰,脸贴上冰凉的铠甲,用颤抖的哭腔请求他。

——宗保,你去轮回好不好?

席方平曾以为他懂杨宗保,所以他不会和席廉一样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
可现在,席方平发现,他自私了。
因为席方平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自己眼前这个灵魂归于荒芜,那……

这个可能性会让席方平想起他自尽时的感觉,身体麻痹,四肢无力,喉咙处被卡死的窒息感觉,反射性的他又想要挣扎。

手臂将杨宗保的腰箍得更紧。
而杨宗保不过使了个巧劲便给他轻易掰开了。

——你听说了什么吗?

杨宗保眉头紧皱问精神异常的席方平。
席方平闻言惊讶的审视杨宗保的眼眸。

——难得你早就知道?

杨宗保放开席方平的手,背对着他吁出一口气。

——魂飞魄散吗?早就知道了,地藏菩萨告诉我的,就在大闹阎王殿那天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

席方平问着,却问不下去。为什么,杨宗保早就告诉过他原因了。接不接受都是席方平自己的事,其实真说到了底,接不接受也与席方平无关。这本不是他的事。
他沉默了,他只能沉默。
手却不甘心的死死抓着杨宗保的手。

杨宗保看着席方平努力眨着眼,可就是憋不回眼泪,一滴一滴掉落,被曼珠沙华的花蕊吸收,花海里隐隐响起哀绝尖利的叫声,从远处蔓延开来,此起彼伏。震得杨宗保和席方平俩人都是头皮发麻。

杨宗保被这声音逼得只能拉着席方平离开。
往生路上不能回头,他只能朝前走。这是他百年来第一次离开花海。这是他用了百年终于做出的决定。

轮回者踏着花香走到忘川。
孟婆递上黄汤一碗。

——方平,你我即为知己,今日我也敞开了问你,如果我可以去轮回投胎,但此后你就与我循环往复的人生再无关系,你还想我喝下这碗孟婆汤吗?

席方平一时无措,只能呆呆的望着已经站上桥头的杨宗保。
孟婆在一旁想夺过那碗汤,却被杨宗保闪身避过。她再想上前,却是席方平松开了抓着杨宗保的手,伸手拦住孟婆。

——我跟你赌,我不会与你再无关系。我不会输的,曼珠沙华的花香能解孟婆汤,我等着六十甲年过后,你的灵魂再上往生路,我送你路过花海时你一定能叫出我的名字。

杨宗保笑了,这是席方平第一次看他笑。
他一仰头饮尽孟婆汤。

席方平看着他瞳孔没了流光,看着自己的模样在他的眼里消失,看着他如木偶一般转身下了奈何桥尾。

我不会输。
就算我输了,我只求你在。
六十年只等轮回时一眼。

那片花海里散落的花魂逐渐聚集,凄厉的叫声越来越刺耳,在一片火光中隐隐映出了人形。

白无常本是跑来看这场热闹的。却也没想到能再见着花神。
花神自从化成曼珠沙华后再未现过身。如今却是因为感受到席方平的心情……

爱人相恋不想见。

白无常看着席方平满满的是不可置信。

——方平,你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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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下一章我又要开花皇副本啦!
(⁄ ⁄•⁄ω⁄•⁄ ⁄)
其实我还挺想直接把花自有期掰成第二世的_(:з」∠)_
懒癌晚期。























【楚白】情不知所起

——楚啊,你说就以咱这交情了,我能不能跟你提个不情之请呀?

白玉汤光着脚坐在船边晃水,玩儿了半天也无聊,抓着船舷身子后仰,倒着看半躺半仰在船板上喝着美酒的楚留香问道。
明明是恣意张扬的情态,但因为是楚留香就生生的变成了随性潇洒。
白玉汤在心里偷偷笑问自己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对。
不是情人,是有情人。

白玉汤喜欢楚留香,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情从何起。只知道等他自己发现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离不开楚留香了。
就像现在这样。

——香榭不借,偷到手的东西不还,这些酒你倒是可以随意喝我不介意。

楚留香放了酒杯拿起他那柄白扇随意抬手轻轻敲了敲白玉汤的额头。也不知是他喝得醉了,还是白玉汤自己被酒香熏得醉了,总觉得楚留香一双桃花风情的眸子此时波光氤氲更是撩人。

楚留香敲得不疼,但白玉汤还是伸手在被他白扇碰过的地方摸了摸。
楚留香的风流似乎是天生的,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举手投足间就跟着他身上那股幽幽的郁金香的气味一起散发了出来。

白玉汤的脸有些红。
他不确定楚留香这么暧昧的举止是不是故意逗他的。他私心希望楚留香能知道自己心里的喜欢,却又害怕楚留香此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为了掩饰莫名其妙涌上来的心虚情绪,白玉汤假装嫌弃的瘪着嘴又直起腰板坐好。

——谁稀罕你这破酒了,酸唧唧的难喝死了。

楚留香嘴角噙着笑,晃着盛酒的夜光杯。这杯子还是他费了些力气特地为喝这上好的波斯葡萄酒弄来的。

——那你倒是说说是个什么样的不情之请。

可白玉汤却突然又不想说了。

——算了,反正都是白说,爷还不乐意得浪费这么些唾沫星子跟你废话呢。

楚留香听着白玉汤嘟囔着叹口气摇摇头。

——你说你怎么还小里小气跟个大姑娘了似的……

——呸。

楚留香话未完,被白玉汤转过身来用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狠狠的瞪着。
可楚留香偏也是个喜欢惹事生非的人,看他这个样子,更是想逗他一逗了。
手上端过酒杯递给白玉汤,看似讨好的恭敬作揖。

——得得得,楚某的不是,在这儿给白大姑娘道个歉。

——讨打吧你!

白玉汤手拍在船板上,借力起身一个利索的后空翻,到了楚留香身后两指起式快如闪电就要往楚留香的穴道上戳。
楚留香速度更快,负手到身后顺势打开折扇借着扇骨的空隙卡住白玉汤的手指制住了他的点穴手,另一只手将酒杯抛到空中,腾出来的手打下白玉汤又毫不留情踢来的一腿,撤回扇子一扇柄打在白玉汤的腕骨上,再接回落下来的酒杯,滴酒不洒。
再就听见“嗷呜”一声呼痛,白玉汤捂着自己红肿的手腕骨终是不闹了。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自个儿委屈的。白玉汤眼眶有些泛红。这人怎么老是这么霸道,明明是他先招惹自己的呀。

楚留香也觉得自己下手是有些重了,尴尬了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骨。

——这样吧,就当算我真给你赔个不是,今儿要是你能追上我,你那个不情之请我就答应你。

楚留香自己说完就跟脚底了抹油似的开溜。害得白玉汤在他身后追得呼哧呼哧的。逆着风气急败坏的骂出了声。

——楚留香你个臭不要脸的作弊,小爷鞋还没穿好呢!等…哎!你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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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芒之后便又是一轮农时,客栈的人流量小了不少,白展堂这个小跑堂的因此得了不少空闲。同福客栈对面在几个月前新开了个茶铺子,这几日,那茶铺子生意也是不好做,大部分的时候都只有白展堂一个人坐在那儿乘凉磕瓜子听书。
白展堂以前也不来,因为这个说书的以前讲评书的时候说他看不上白玉汤那个小飞贼。可把白展堂火大发了。哥怎么说也是盗中一圣,要你个嘚啵嘴皮子的看上了?得亏哥退隐了,不然非把你裤衩都给偷没了!

但最近白展堂发现那说书的突然沉迷追星,三句话都离不开那个风流盗帅,追得疯狂了,连着把他评桌后面挂着的关二爷都换成了一幅楚留香的妙笔丹青。

就好像中了一种叫楚留香的毒。
跟他当年中了一模一样的毒。

这天,那说书的老头又说到激动处,开始倾诉自己一腔思偶不得见的痛苦最后竟是揪着自己的胡子痛哭出。
底下只有白展堂一个人听着,听他哭着说得戳心窝子了也跟着他开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抹。
心里想着,这小楚真是作孽呀,像自己这种纯情少男被他勾了也就罢了,怎么这把胡子半百的小老头也不放过呀!

那说书的还当白展堂跟他是一个后援团的,看他哭得也伤心干脆就绕过评桌跑过去跟他相逢恨晚的抱在一起哭。

这场景可把前来找人的小郭看得眼角直抽抽。
什么毛病呀这俩人?

小郭重重的咳了两声。

——老白,掌柜的传话说你这个月工钱扣了啊。

白玉汤呲溜一下扒开那个都快抽嗒的岔气了的小老头抱着一个瓜子罐撞开郭芙蓉就往客栈回奔。

——玉!玉呀!都好商量的事,干啥玩意儿拿我的老婆本儿开玩笑啊!

佟湘玉坐在正对着店门的主桌位上,看着还红着眼眶,脸上泪痕也还没干样子狼狈的白展堂,努力压抑的因为近来业绩不好的火气又开始蹭蹭蹭的往上冒。

看上去娇娇弱弱一姑娘家力气劲儿却大得不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嘭的一声吓得白展堂一罐子瓜子差点没给簸出去。
偷偷给一旁的秀才,大嘴递眼色。让兄弟帮忙说句好的劝劝咱掌柜的。

——你说说你说说,咱自家的生意都做不上去了,你天天的往人家铺子里钻。赔赔赔,赔死俄算了……我错了,当初我就不该嫁过来,如果我不嫁过来我的夫君就不会死,如果我的夫君不死我就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

得得得,这刚跟那小老头声泪俱下完,这边大掌柜的又开始了。
唉。
可还不是得好声好语的哄了。谁让这是自己惹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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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汤想退隐很久了。
当初闯荡江湖纯粹就是为了过一把江湖瘾,如今这新鲜过了,越来越多的现实问题也就接踵而来,他甚至已经开始有些怀疑盗亦有道这四个字到底对不对。
但是他喜欢楚留香,如果退隐他俩就真的要连仅有的一丝牵连都要斩断了,白玉汤舍不下这个心。
那天在船上,白玉汤也不知是哪儿来了勇气,想着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大大方方的问问楚留香愿不愿意跟他一起退隐。
但是理想跟现实总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白玉汤输了轻功比试,这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江湖最不缺的就是嘴杂的人,很快这场比赛的事情就在盗界传了个遍。姬无命听说之后只当白玉汤这几日愁眉苦脸的跟个怨妇似的就是因为这事,为了帮白玉汤换换心情特地把他约出来,合计着去偷偷宝贝开心一下。

姬无命就瞅准了天下第一镖局龙门镖局的大小姐出嫁那天去的,听说这佟大小姐陪嫁的嫁妆装了好几辆马车,乖乖呀这得是多少宝贝。
可白玉汤不干,当初说好的偷东西可以但是红白不沾。又是惹来姬无命一阵嗤笑。

——小白啊,咱是贼,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规矩把自己框着干啥,你不偷的人多了去了,你是原则了,有什么用,贼的原则?切,你讲究得再好也没见官府在通缉榜里少写你的名字呀。
偷东西都不能偷个痛快你说你做贼干啥?

——我这是劫富济贫,盗亦有道,你懂个屁。

——少傻了你,劫富济贫,你就够贫了先济济你自己吧。看你那德行,每次好不容易摸点儿东西走了吧,你你你,你过两天还给人送回去。远的咱就不说了,那九龙杯,你今天就给我交代了吧,咋的我一不留神你就给人又送回去了啊?你知道我当初给你望风望得多不容易吗?那是将军府啊!也就是你我才帮忙的,还以为你小子转性了要干一票大的,得!又白搭。嘿,我今儿还非得找你弄明白了,九龙杯到底咋回事儿?

——我……就偷着玩,玩儿玩儿……

白玉汤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也不跟姬无命对视,那还用猜吗?心里想啥都写在脸上了,姬无命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你小子少忽悠我,我前段时间听说楚留香也想寻一个酒杯,是不是跟这有关?

白玉汤低着头不说话。
那九龙杯他确实原是打算送给楚留香的,但他到手之后去找楚留香却发现他自己已经有了个更合适,更满意的了。

姬无命气得都要吹胡子瞪眼了。他这傻兄弟啊!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破杯子你惹上的是朝廷官司。你……你你你……

姬无命指着白玉汤你了半天也找不出什么好词来骂他。

——小姬。

白玉汤突然抬起一双眸子精光铮亮的看着姬无命。直觉告诉姬无命肯定没什么好事。果然就听白玉汤说。

——小姬,我……打算退出江湖了。

——这么多年江湖什么样子我也见识够了,也玩儿够了,现在六扇门的天天寻思着要抓我归案,或许是个契机提醒我呢吧,今天我就不管那么多江湖规矩陪你干这最后一票,今后,你就自己好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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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意外的是,谁也没想到,这也成了姬无命盗贼生涯的最后一票,最后东西没到手,他自己反倒赔了进去,被那两个又草又怂的捕快给抓了,只能离开江湖进监狱改造自我。

白玉汤却被那位刚嫁过来就死了夫君的佟大小姐留了下来,在她的客栈里当个跑堂的打打杂,每月二钱银子,富贵谈不上,温饱倒有余。也终于换回了自己真正的名字,展堂,白展堂。

那一天经过很多说书版本的演绎越发奇幻迷离。但结果却只有一个,就是盗神姬无命入狱,盗圣白玉汤不知所踪,更或许是生死不明。

白展堂最开始的那几天还曾经被害妄想症的想过如果楚留香来找他了自己该怎么解释,可是一天一天过去,他准备的说词越来越完善,一篇谎话简直要被他编得毫无破绽了,他却没能有机会用到,因为,楚留香始终没有出现。

白展堂也开始渐渐习惯了,每天迎着客来客往,跟秀才、大嘴插科打诨,后来又来个小郭,搞得客栈鸡飞狗跳的好长一段时间,从每天想让掌柜的多给自己涨点工钱到充分认识到佟湘玉的抠门。楚留香也真的渐渐淡出了他的脑海,淡出了他的生活,与他的生命再无关系。
白展堂是这么认为的。

可突然有一天,对面茶铺子里惊木拍案一响,他忙得恍惚间还是听到“楚留香”三个字,那些当初的种种突然又入狂潮一般涌回了他的记忆里。
白展堂这才发现,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原来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都没忘记过楚留香的模样。

白展堂那天之后没事就支愣个耳朵过去听那些江湖上早就传烂了的盗帅侠骨义气的故事。可他就是想听。压抑太多年的思念,一旦再次开了闸,就再难想关上第二次。
后来那个说书的老头俨然要把楚留香说成是自己的门面了,还花了大价钱从江湖黑市里买了幅楚留香的肖像画裱得金光闪闪的挂在茶铺子正中央,白展堂也就更是每天有事无事的跑过去蹭瓜子,跟个二皮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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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的天气越来越热,也就晚风还能带上些丝丝的凉气,白展堂在屋子里睡得闷就干脆跑到房顶给自安了个临时窝。有时候趁着掌柜的睡了不知道还会偷偷去酒缸里给自己舀个几两掺了米酒的女儿红再去厨房端盘卤豆腐干,吹着小风喝着小酒,装得自在快活。心里却是盘算着把自己也活成那个人的样子想试试看是什么感觉。

白展堂有时候也在想如果佟湘玉当初遇到的是这个时候的他,或者说再让自己重新选择一次,自己还能不能像当初那样留下来。

或许,真的不一定了。

时间会沉淀,但放不下的感情却会疯长。

喝得醉意朦胧了他就总是会梦到楚留香。

——白玉汤,虽然你这比赛是输了,但我还是可以再给你个机会的,真不说说找我什么事儿?

那天赢了比试的楚留香很高兴。

——说啊!怎么不说,小爷喜欢你很久了,要不你退隐了跟小爷我一起处个对象怎么样?

可是当时自己怎么就直接转身走了呢?怎么就说不出口呢?
白展堂你怎么这么怂。

——这位白少侠可有去处?

——没什么去处,打算退隐江湖了,或许会回老家吧。

——那不如就留下来吧,也算我报答你对我和小贝先前的救命之恩。

——没什么好报答的,都是无意之举。

——可我希望你留下来,我和小贝需要你。我刚嫁过来就死了夫君,现在还带着小贝这么个孩子,这个客栈也刚刚开起来,我需要人手,你有会武功,你能够保护我们。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白少侠你能考虑考虑,算我招你做工,我每月付你工钱。

白展堂真的就这么留在了七侠镇,留在了同福客栈。不是因为有人说需要他,也不是因为他心肠软、侠骨情什么的。只是他觉得佟湘玉挺惨的,比他惨,有个人给他做对比总要能让自己的心里平衡些。生活总不能尽如人意。他和佟湘玉一样都是得不到一个爱人,但她在新婚成了寡妇,而自己不过想爱不能爱,想见不能见。至少人还在。总能有份自我慰借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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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突然有一天早上那茶铺子没有开门,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开门。

听吕秀才说他好像是从黑市里又买了楚香帅的近期动向行程表,跑去蹲点了。

也真是为难这小老头一把大年纪的了追星。

白展堂坐在屋顶吃豆腐干,不过今天只有茶没有酒,因为佟湘玉把酒装柜子里锁起来了,她说他晚上喝醉了大半夜的吹笛子吵得烦人,好好的笛声被吹得凄凄怨怨听着也慎人。

眯着眼睛看着那个茶铺子紧锁的大门,白展堂突然有点手痒痒想进去把被锁在里面的那幅楚留香的画给偷出来。

白展堂摩拳擦掌,还没来得及动手,却忽然听见有哒哒的马蹄声隐隐响起。白玉汤站在房顶上视野好,从上远望而去就见一匹白马乘着月色穿过镇子的小巷奔来。
马上一人着一身白锦缎束一白玉冠。
白展堂看着,突然眼里的月色又朦胧了不少。

他蹬着马背一跃如乘风起飞,轻巧的就上了和白展堂同一个房梁。

——小白,你可还好?

楚留香直勾勾的看着白展堂问他,嘴角上扬眉眼含笑微弯,那一番风流情意仍是不减当年。

——好,好得狠呢!快活自在,当然好了!

白展堂背过身去端起刚刚剩的半碗茶一饮而尽。快过夜的茶了,浓烈的苦涩让白展堂不禁啧了啧嘴。
而后才用这茶碗又给满上了一碗递给楚留香。

——我这儿可没有好酒,只有一碗隔夜茶了,楚香帅将就将就?

——小白与我生疏了不少。

——是啊,都多少年没见过了。但你若真想找我哪会有找不到的。

白展堂本不想这样的,他其实根本没有理由生什么气。他与楚留香本就没多大的关系,离开也是白展堂自己决定的,甚至都没有跟楚留香打过一声招呼,楚留香从来都没有义务要来找他。
可他如今真的来了。
白展堂竟然还生气他来得晚了。蹬鼻子上脸大概说的就是这样了吧。

——你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离开,这么多年一封信一个字也没给过我,你倒是还生上气了。

楚留香坐到房梁上喝了口白展堂倒给他的茶,苦得直摇头,当这小毛贼一定是故意的给他使性子,摇着头又那白扇敲了敲他脑门。

白展堂斜着眼白他。

——那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几年前,姬无命逃狱出来那次,我遇见过他,他跟我说了很多,都是关于你的。

楚留香直勾勾的看着白展堂。
白展堂装得如释重负一样长呼一口气出来,舒展筋骨伸了伸腿脚。

——其实你早就我的心思了,连小姬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当初也就是装装傻骗自己。你既然拒绝了又何必来找我。

——前几天,我听一个来找我的小老头说他认识的一个白姓的小伙子,崇拜我崇拜得不行,还想见我想得都哭了,所以……我就来看看咯。

——呸,谁是想你想得哭的。

白展堂没好气的反驳说道。
但其实,他现在真的挺难过,挺想哭的。

——小白,我从来没拒绝过。喜欢我是你决定的,离开我也是你决定的,从头到尾你都没有问过我一句话。你这么自以为是,我难道不该生气吗?但你又凭什么?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来找你的理由!

白展堂看着楚留香皱着眉头质问他。
一句话堵在嗓子眼想问又怕。一颗心跳得慌乱不已。

楚留香也不再逼他,端起茶碗又咀了一口,这茶苦是苦了些,但却总让楚留香觉得有种莫名的余韵。

——小白,这是最后一次我给你机会说。

白展堂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的问他。

——你当初都是逗我的是不是?那你干嘛比赛还那么拼命让我输了?

谁没点儿恶趣味呀!
但楚留香不回答他,只意味不明的看着他笑。

——你到底问不问?

——问!

白展堂这会儿也没有找他算前账的心思,腾的一下来了精神,眼睛都亮得跟个夜猫子一样。笑得又贼又贱兮兮的。

——小楚,哥真的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你的,咱俩退隐江湖谈个恋爱呗!

可楚留香却又摇摇头不乐意。

——不行,你是无牵无挂了,我可还得继续做我的香帅,闲来无事去管管闲事。

——楚留香!

白展堂气得炸毛就要扑过去掐楚留香的脖子。

——哎哎哎,你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楚留香好不容易才能制住白展堂,抓住了他要挠他的爪子。

——我把香榭停在西凉河了。小白,这世上啊只有被自己笨死的人,没有不能两全的办法。你不需要复出江湖,我也可以继续做我喜欢的事,这不妨碍你喜欢我,也不妨碍我接受你。

楚留香说得情真意切,看着白展堂也是深情款款简直像是打算要把白展堂活生生给腻死一样。

——那我能不能再问你个事。

——你说。

——说,你喜欢我哪点儿啊?

白展堂是真的挺想问个清楚的,可以说他不自信,他也确实是,不然当初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就走了。

楚留香被问得很是苦恼的摸自己的鼻梁骨,白展堂这个人又懒又馋,平时二皮脸,遇到事情就怂成包子。楚留香他哪儿知道自己好好的一个风流天下万花丛中过的楚盗帅是啥时候瞎了的呀!

——要不,你当我刚才没说过?

——你敢!

白展堂瞪得溜圆俩眼珠子看楚留香。

——没理由就没理由我也不是非得听你夸爷,但是你必须喜欢我。

俩个人都是霸道不讲理的人。楚留香还能怎么办?只能无奈的摇头。宠溺的顺着他的话说。

——喜欢,喜欢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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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就写到这儿了吧,这俩没皮没脸的都要把我齁死了。
努力用一个小甜饼让你们原谅我怀璧的暂时跳票_(:з」∠)_








点梗

没错,是的,我来接点梗了。
但是因为我大部分情况下只会写一些小剧情,所以我不接受人设或者大背景的点梗。
想要点的可以给我三到五个可供选择的关键词,当然越多关键词越好,我会从你给的关键词里选择来写。当然你有一个特定是想看的片段也可以说,但是这种我只能尽量靠近你想看的去写,而且如果已经有太太有写过类似的我是不会再写的了哦!所以点这方面的请避免一下雷同,谢谢!(๑>؂<๑)

接受cp圈是楚白,花皇。席妹的话我也一直很想尝试但是一直没有想好席妹应该和谁组有席妹方面的也可以提哦我到时候有脑洞的话也接受席妹的点梗。
接受点梗数目也不定,只要能勾出我脑洞的我都会尽量写出来。

最近我的考试有点多所以写的时间不确定,但是一旦我写好了会圈点梗人的。

开始选择点梗时间是粉到300之后,因为我只有这一个帐号,什么圈都在混,具体楚白圈粉多少我也不清楚_(:з」∠)_所以就等凑个整数吧!哈哈哈哈

废话完了,占个楚白tag,点梗完毕之后删除。
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给我的小心心,给我评论,还有小天使给我的文拼图(*/∇\*),真的简直激动到哭泣啊!

好啦!想点的就评论留言哦!
爱你们!

看呀,定一眼里的花花在发光!(⁄ ⁄•⁄ω⁄•⁄ ⁄)

拼图再烂我也要让花皇小甜饼来一发起!
(๑>؂<๑)

【花皇】•【(楚白衍生)花满楼×皇甫定一】花自有期

预警!
cp是楚白衍生cp花满楼×皇甫定一
打楚白tag是私心,本文不涉及。
文笔坑,ooc都是我的。
一章完结。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蹲在这个北极圈里不出去就算了还自己捅自己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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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不孝,还爹一个心愿。”

皇甫定一面如寒霜执剑站在丹墀之上,护在他那个谋反未遂的父亲身前。背后是恢宏的紫金殿,亦是他败落的宏图大业。
很奇怪,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失败,也从未去想过自己会怎么死。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却接受得异常从容。大概是因为和爱开玩笑的天意斗了一辈子,所以他早就习惯了事与愿违。
剑引天雷,电走七窍。身体被麻痹,耳不能闻声,眼不能视物,耗尽自己命数的绝杀一击还只能靠赌。但是结果如何皇甫定一已经不在乎了。
他感觉不到鲜血从身体里疯了一样涌出来,渗透了一身玄纱,沾污白衣,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又划过剑锋滴到地上。灵魂一点点抽离身体,他却突然听见了鲜红的血砸碎了在白玉石板上映成妖异红花的样子,他听见了。花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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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定一原本是极不喜欢花,那是适合女流之辈的,更何况皇甫定一有哮喘病,浓郁的花粉气息会让他鼻子过敏喉咙红肿,喘不上气。
直到一年,皇甫定一从京都下江南拜访当时的江南富豪花家认识了一个人。
花家七公子,花满楼。

那年,皇甫家的当家人、皇甫定一的父亲,从这年的年初开始了着手计划篡位夺权。要做这种事情,权利,声望,财力,缺一不可。皇甫嵩身为太尉,有的是权和人脉。想来想去,最后把金银的主意打到了花家身上。这个江湖门派出身发展成的一方富商大贾。
皇甫定一知道自己父亲的想法后是自动请缨亲去与花家交好的。如今的皇帝昏聩,民意不达天听;太子冒进,挑得边境战事频频。早就该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皇甫定一是差不多四月份到的江南,开春快两个足月了,整个江南都是暖烘烘的,带着湿润的水汽。柳树早抽过芽,整树整树的柳絮都不用风吹,似飞蛾成网将大半个江南笼罩其中。
皇甫定一刚来第一天很不习惯,总觉得嗓子眼儿被湿嗒嗒的飞絮黏着,住在花家一夜难眠。也不知是起来喝的第几杯水了,就见窗外的天际已经隐隐开始泛白了。舟车劳顿之后的不得安眠让皇甫定一烦躁得不行。干脆穿好了外衣出门走走。可江南的庭园总是亭台水榭,小桥长廊,恨不得自成一方世界。弯弯绕绕失了方道让皇甫定一更是暴躁。气得他又轻轻咳了几声。

隐隐有筝音传来,皇甫定一便一路跟着筝音翻墙越池,最后是到了一座四方檐飞的石亭。

那是皇甫定一第一次见花满楼。
花满楼背对着他。
隔着一道梨花木的镂空屏风,他能闻到他身上的花粉气味。
鼻子有些痒。

那时,天边晨光还未破开,但已经有云被烧成连片的朝霞,眼见就要藏不住光辉了。

——阁下可是皇甫公子?

花满楼纤长白皙一双手抚琴未停,声音伴着悠悠乐调,有几分疏懒意味的轻柔和缓。

——正是。

花满楼收手平稳了颤动的琴弦,站起身转向皇甫定一。
话语里带着真诚的歉意。

——皇甫公子远道而来没能休息好是花家招待不周了。

花满楼背着琴摸着屏风走出来,一贯是那般笑得温润谦和。

——在下花家第七子,花满楼。

听过花家七少爷是个瞎子和亲眼看见一个双目失神的儒雅贵公子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皇甫定一后来一个人想了很久,为什么自己会对花满楼生出区别与朋友的情愫。其实是从这第一眼相见就不同了。一个是生来就患哮喘的太尉长子,一个是因病盲眼的富商幺子。这两个人太一样了,当他们凑到一起会发生的共鸣,就好像那时花满楼明明只说了自己的名字,皇甫定一却已经能真切感受到他至今为止的所有经历和成长。
那是一种深稔熟知后的心心相惜,若换了旁人少不了得十几二十年,而皇甫定一对花满楼只用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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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皇甫定一总会在花府里下意识的去寻找花满楼的身影。但可惜,花满楼并不住在这府里。

花满楼,他真的有一座自己的楼。
花开满楼,花香满楼。

皇甫定一听这府里的下人们闲语才知道的。一向讨厌花的他突然很想去看看,那是怎样的景致。

花如令后来还是没有答应与皇甫家的合作,江湖出身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总是不喜欢涉足庙堂的,更何况皇甫家现下预谋的可是造反之事。与其强扭不如退一步给对方留一份好感,不能成为动力但至少也少一份阻力。

皇甫定一动身回京之前,还是没忍住,找花父问来了花满楼的楼址,说是相识一场想去告个别。

那小楼不大,楼里养着的百花种却个个要强生枝斗艳,拥挤得很。楼顶翘起的檐角也总是被鸟雀占着位置。在周围倒是花满楼自己整理出了很大一片园子,跟花府的格调有些像,这大概是基于江南人特有的闲情雅致。
皇甫定一到时,花满楼正靠着楼上的木栏小口品茶。从底下望上去,花满楼整个人都像是嵌在了花团里,花雀在青色的天里偶尔掠过,穿楼风一吹,花展云舒,花满楼的鬓发、衣角也跟着晃动。好像他就该生于花中,但是一身白衣又片叶不沾,烟尘风俗不染。

皇甫定一突然明白了花满楼那个花神的雅称是怎么来的。也突然发现,其实花满楼跟他不同,甚至有可能他擅自将花满楼引为知己、自认为自己懂的那个花满楼,都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而真正的花满楼就像现在这样置身于满楼看不见的花粉之中,他根本走不近,碰不得。

心情突然变得特别糟糕。
一直到回了京都太尉府都是黑冷着一张脸。
皇甫嵩以为他是急功要强,与花府买卖不成心里不痛快还特地把他带去书房教育了一番欲速不达的道理。

等皇甫定一从书房反省完出来的时候已经月挂树梢,一个人坐在白玉砌的花坛边。太尉府多是盆栽绿植,这样的花台不多,里面都是养些御赐下来的稀有花种。
皇甫定一像是泄愤一样把那满簇团花揪得都秃了,露出了藏在花心里的几个小种。皇甫定一把它们扒出来放在手心里凑近了看。
手上沾的花粉顺着鼻息进了皇甫定一的身体。他咳得厉害,引得下人慌忙找了大夫来。

皇甫定一回京都的第一晚也是嗓子难受一夜不眠。
第二日一早他便唤来一个亲信,交给他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只让他送去给花家七公子,没有附信,也没有多余的一句交代。

——这……怎么跟花公子说呀?

——花种。

皇甫定一从来不喜欢被动的感觉,那太让人沮丧了。他不清楚为什么花满楼让自己不自觉的想去靠近,去接触,但他想要花满楼这个朋友,总之这样能自己心里舒服些,于是他就去随心去做了。

能收到花满楼的回信却是他意料之外的,虽然一封信上只有寥寥几字敬语,但却带给他很大的满足。
一人千里寄物,一人万里传书。
就好像他和花满楼真的成了分隔两地却心意相牵的至亲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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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定一多了个习惯,心情不好就去自家花坛里扒拉种子,有时候也会特意留意一些珍稀花种然后给花满楼送去。
然后等他的回信。
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给花满楼写的信,皇甫定一还特地找铁匠打了把小巧的笔刀,方便他在竹简上刻字。

就这样过了那年的暑九、冬至。

第二年刚刚开春。皇甫定一收到花满楼寄给他的一幅画,画的一座小楼的四季花景,花满楼在信里说,知道他碰不得花粉才一直没有邀他亲自前去一赏,特地请了江南有名的画师把这些花都画了下来给皇甫定一。
画里的楼皇甫定一记得,那画师的画技也确实不凡,但皇甫定一却怎么瞧怎么跟自己记忆里的感觉不同了。艳俗了很多,少了他醉心的那份静雅淡逸。
因为那画中楼里没有花满楼。

那天,皇甫定一花重金买了匹千里宝马,付了前就翻身上马走人,他随身的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要去拦他。
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他只说去赴友人之约,但是什么时候多出的友人也不得而知。

三天后才回来。
骑在马上一路咳着回来的。
大夫看过后说他是花粉过敏了,但是症状不严重,他的哮喘也没有加重。

皇甫定一的习惯改了。
他现在不高兴的狠了的时候就喜欢自己一个人往江南跑,虽然隔天也就回来了。
但他脾气不好,什么事情都能惹到他。
累得他那匹宝马也跟着总是不高兴。

也是从那年开始,花满楼的楼园里就总是隔三差五的闯进来一匹坏脾气的枣红色马儿,稍不留意,园子里的花花草草就免不了要受它的马蹄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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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苍狗。时光过隙。
不知不觉间,花满楼和皇甫定一也认识到第三年了。
秋后殿试,出了个叫文卓群的状元。
皇甫定一交朋友一不外乎真诚,可这个文卓群假意又虚伪,一心攀龙附凤还对自家妹纸心怀不轨。惹得皇甫定一对其厌恶至极。
可偏生皇上赐婚,父亲又顾及面子,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妹纸跳进火坑。

第四年的谷雨刚过。
皇甫紫烟便出嫁了。那晚的红烛照得整个太尉府都透亮,皇甫定一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日,皇甫家的下人才发现,公子又跑了。

皇甫定一是午后到的。
自轻驾数就拐进了花满楼的小楼园里,正好看见花满楼蹲在水榭亭的边上拿着把小铲很小心的在给花翻土。
只听脚步就知道是皇甫定一来了,虽然眼睛看不到,但他还是转过头对向皇甫定一走来的方向。

——你来了。

花满楼双瞳漆黑不见流光,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他自己就成了光,看得人不自觉的就暖绒绒的了……至少皇甫定一是这样。
阴郁的心情突然好转了很多。皇甫定一走到花满楼身边,他还蹲着似乎没打算起还要继续他手上的活儿,皇甫定一就挨着他坐在花台边铺着的那一圈鹅卵石上。

——我听说昨天可是皇甫家小姐出嫁的日子,怎么你今天就跑到我这儿来了。我猜猜,一定你不喜欢你妹子的夫家,但是以你的脾气,非但没有把他撵走而是自己跑出来了,那就只能是因为你父亲不同意你妹妹退婚。对不对?

皇甫定一把手放在膝盖上撑着脑袋歪着看花满楼不说话。这人总是这么七窍玲珑心。

——不贪财的人也不一定不好色。换个角度想想,就算是你讨厌的人也总能找出些优点。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花满楼总是这样,习惯用最大的善心去包容一切事、所有人。皇甫定一对此最清楚不过了,因为在这三年里他自己就是这些人里的一个。
花满楼的温柔是一种善意,对所有人都一样的善意。无关这个对象是不是皇甫定一。说不定自己在他心里也不过是另一个模样的文卓群而已。

——你不也跟自己过不去,你这么精心照顾这些花,开得再美也是让别人看了去的。

皇甫定一说话刻薄。他不高兴的时候总是这么刻薄,就想着这些话最好变成刀子一刀一刀划伤所有的人,让所有人都跟着他不高兴。
花满楼却并不在意,继续翻土、浇水,对着皇甫定一时嘴角边浅浅的笑意丁点不减。

——我能听见花开,听见花瓣慢慢舒展开时的声音,你能吗?

皇甫定一可没有那么好的耳力。他能跟花满楼一比的也就是他的鼻子了,可偏偏他又闻不得花。

——我确实听不见,但我用看的就好了。看骨朵含苞,看并蒂双开,一眼就能看完无边春色。

皇甫定一这么说完。却几乎是同时又心生出几分懊恼,因为他突然有点担心这话会伤到他,他对花满楼总是跟对别人不一样。
皇甫定一噌的一下站起身,站在花满楼面前。背后的阳光把皇甫定一的身形勾出轮廓,阴影正投向花满楼。他抓过花满楼沾了泥土的手,他说。

——我也让你听听。

皇甫定一将他的随身佩剑拔出鞘,站在庭园中,运转内息,周身的气势陡然升高,腕转轻巧如行云流水却带出凌厉的剑气,打上墙角海棠,撞上阶边丁香,扫过亭前君子兰,掠过绕柱紫藤……将盎然的春意暴戾的用剑劈开,劈得细碎然后一股脑全塞进花满楼的耳中。

花满楼听见白梨纷扬,听见花蕊点水,听见杜鹃被割破,听见剑花在莺鸣声中翻成串……

——花满楼,你听仔细了吗?

皇甫定一收了剑,站在花雨里高傲的仰着脖颈,问着花满楼的语气里却充满了期待。他的嗓子已经有些过敏反应了,声音听着就像是混了花粉的颗粒,说着话末了还是忍不住咳了咳。

——卉木萋萋,采蘩祁祁。很热闹。

花满楼信步走近。
皇甫定一咳得止不住,花满楼只能拉着他离开,回了屋子让人准备热水给他沐浴,然后去请大夫。
皇甫定一咳得眼眶泛红,一口气进出困难。
花满楼给他拍着背,担心之余又像是遇上了一个调皮任性的孩子苦恼般无奈摇头。

——这好好的园子也让你给毁了。看这么多花粉难受不死你。

皇甫定一以为花满楼可惜那个园子里的花,不满的瞪了花满楼半晌。

——你要是心疼了大不了我再赔你一个。

花满楼被逗得大笑。

——你知道我在心疼什么?又打算怎么赔我?

皇甫定一想都没细想。脱口而出。

——大不了我再给你造个带花楼的园子,造在京城,一模一样的,一年四季花开满楼,花香满楼。然后……

皇甫定一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花满楼接过话问他。

——然后什么?

然后……我就把你锁进去。
皇甫定一这么想着,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似乎是突然一时兴起的疯狂,可他细细一想又觉得……自己已经有这般渴望应该很久了。

皇甫定一只摇摇头不说话。
花满楼就作罢既不问也不猜。

————————————————————————————

虽然皇甫定一很少会有心事不告诉花满楼的,但每个人都总有些小心思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更何况花满楼一向纵容皇甫定一。只是皇甫定一自己误会了,他以为那是因为花满楼大度或者是对自己不在意。

就像是皇甫定一那匹任性的马,总爱踩他的花草,但皇甫定一宝贝那马宝贝的紧,花满楼提过两三次要他把马拴好,他不听,之后花满楼也就任他和他的马怎么高兴怎么去了。

可事实上再温柔的人也是有原则的,若是换了一个人,花满楼虽不会跟他置气,也定然早就请人出门了。

但皇甫定一不一样。
这几年来,皇甫定一虽然变了不少,越发张扬,越发孤高,也越发肆意妄为。但当他对上花满楼时,总还是不自觉的小心翼翼,总还是将一片真诚赤条条的摊给花满楼。

花满楼一早就感觉到了皇甫定一对自己莫名的亲近。花满楼猜过,这是因为自己和皇甫定一一样存在身体上缺陷与身份的巨大落差。皇甫定一很在乎这种落差,很抗拒这份落差,所以当看到花满楼的眼睛时,那种同源而生的落差唤起了他心里的共鸣,这才是他觉得熟悉的东西,而不是花满楼。

但花满楼自己其实并不在乎。他虽然眼睛瞎了,但是心如明镜,看很多事情反而更透彻。
皇甫定一第一次到花楼的时候,他老远就听见了皇甫定一的脚步声。但他假装不知道。风轻云淡的坐在花楼里,那就是做给皇甫定一看的,就是要让误会了的皇甫定一明白他们两人之间是不同的。
而他也如花满楼设想的那般主动离开了。花满楼也只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两天后,一个陌生人前来拜了张皇甫家的帖子。却只给了他一个装着几粒种子的油纸包。多的话什么也没有。

花满楼把那种子放在手心里摸了几遍。
笑着跟那人说要他等等,自己要写封回信让他带回去。
皇甫定一对花满楼确实是近乎倔犟的执着。可这种我给你一颗糖,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的幼稚的示好又让花满楼觉得好笑。

但很多时候孩子气往往又最真挚。
花满楼存着试探的心回给皇甫定一的信换来的是皇甫定一四年不曾断的送往花楼的花种。

只第一年的时间里,为了给皇甫定一送来的花种腾地方花满楼只能将原本楼里养着的花陆陆续续往院子里移出去。
花满楼意识到花楼被占领是第二年的春雷响过之后。那些种子破土发芽。
花楼的味道变了。

花满楼对皇甫定一也变了。
他第一次主动写信给皇甫定一,还给他寄了小楼的画去。也是第一次体会和皇甫定一一样等回信的心情。
有些无聊的在心里猜皇甫定一这次会分他一块什么味道的糖。
他也被皇甫定一带得幼稚了。

花满楼最后等来了皇甫定一。
他说他看不上那画师技艺,嫌弃那画里一点生气都没有的花楼,他以后都要亲自来看花。
皇甫定一在鼻子里塞了鼻塞,所以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他跟花满楼说那些抱怨画师的话时,总让花满楼听出些撒娇的意味。
听得花满楼躲在折扇后面笑得不停。

但皇甫定一最后还是过敏了,因为他不肯带面罩,就算花满楼根本看不见他的脸,他也不想在花满楼面前遮掩自己。结果让花粉钻了空子。

对花满楼而言,皇甫定一终还是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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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定一再回去之后突然忙了很多。
大概快三个月皇甫定一没有出现在花楼了。
花满楼写信去问,但皇甫定一没有解释太多,大概是朝堂的事情,皇甫定一一直有意识的让花满楼跟朝廷,跟他的谋反计划避开。
倒是骂那个叫卓文群的骂得酣畅淋漓,那些个蠢货之类的笔画在竹简上刀痕刻得特别深。

花满楼回花府找花父要了去考察京城花家的商行分铺的职。

等去了太尉家拜访后花满楼这才知道皇甫定一说要赔他一座花楼是当真的。
是卓文群泄露的消息。
花满楼上门的时候皇甫定一不在太尉府,卓文群说他去了城郊他新建的楼园。看花满楼眼睛不便还特地让轿夫备了轿子送他过去。
花满楼的突然造访让皇甫定一措手不及,好像秘密被戳穿,尴尬之余更多是心虚。

——这园子不是赔给我的吗?怎么都建好了这么久信里面也不说一声?

皇甫定一不敢看花满楼。

——我说的是赔你一个一模一样的,但我总觉得这个没有你本来的那个好。

——哪儿不好?

花满楼看不见,只能好奇的问皇甫定一。
凭皇甫定一什么样的能工巧匠找不到,还找不出个一模一样的小楼了?

皇甫定一自己也道不出所以然的摇着头,站在园子门口远远的打量着明明是自己精心布置出来的花楼,这几个月忙里偷闲他总会这样来看看,却总是每一处的感觉都不对。余光瞥见花满楼还看着他,这才想起来出声道。

——我也说不清楚。哪儿都不好。

——你要真喜欢我那花楼,不如干脆搬来。

就算是夜夜借宿那也是别人的家,登堂入室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概念了。

但花满楼把这说得很平静,似乎这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皇甫定一转看着花满楼,终于是借着吃惊的由头,在不见三个月后又能认真的将花满楼的样子收进自己眼里。

皇甫定一顺杆而下也释然得快。
本来他皇甫定一喜欢的就必须是他的,他喜欢花满楼,而花满楼也说了他愿意接受自己。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该理所当然。

皇甫定一已经好久没有这般欢心雀跃过。
拉过花满楼的手,十指相扣。
却就再没敢下一步动作了。
因为现实太美了就反而虚幻起来,让他不敢碰,不敢冒犯,害怕他会碎成泡沫,消逝不见;害怕他又变回那个花神,遥不可及。

花满楼空闲的那只手摸上皇甫定一的脸,在摸到他的嘴角的同时双唇便精准无误的压了上去。皇甫定一的唇瓣上带着微温的热度,很软,花满楼的口齿含着咀了一口,顺便拿牙齿轻咬他的下唇,唤回了他明显被冲昏了的神智。

皇甫定一拉着花满楼,一路踩着轻功领着他上了花楼。憋着一口气又是踢又是扔把顶楼那层的花全丢了个干净。
拉过花满楼主动又自己凑了上去。
花满楼拥着他。
皇甫定一秉着本性攻城掠地,但花满楼这次却没有迁就他。
口津交互,肢体交缠。
两人的气息都乱了,扯开衣带襟口大敞,皮肤暴露在空气里体温却越攀越高。
心跳的很快,皇甫定一的神智再一次开始昏黑,隐隐的还有些喘不上气。花满楼终于是松开他的唇,在他的脸颊上亲着,一路啃咬过脖子往下。

花满楼不能看见皇甫定一的表情,只能手口并用去感受皇甫定一的身体,感受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产生的每一次颤栗,听他唤着自己“七童”被带上情爱的欢愉巅峰。

皇甫定一把自己也交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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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跟花满楼回江南。
因为他说他的父亲霸业未成,他也还有功业未完。

皇甫定一的哮喘是天生的,但他又偏偏是嫡子还是独子,虽然这本不是大病,不是谁的错,他也没有比同龄的谁家孩子弱,但就是总要因此而被人轻视也连带着轻视皇甫嵩,觉得皇甫家到了皇甫定一便要开始尽了气数。皇甫定一气愤之余总是也有自责懊恼。

更何况皇甫定一没告诉花满楼其实昨天在他来之前,他已经杀了狗皇帝了。如今只差一纸诏书便能将这江山夺了送到自己父亲手里。
皇甫家自他之后再要再无香火,不说是尽孝,也算是给他父亲一个说法。

花满楼临走前皇甫定一又给了他一包花种。
是波斯菊。

——菊科发芽最快了,现在离十月菊开还有一段时间,你拿回试试,兴许还能开。那个时候我一定已经把所有事都了结了,去江南找你。以后就不管什么是花期,每一个你都要跟我一起等了。

皇甫定一这么说,却引来花满楼的调笑。

——嗯,这样你倒是就有理由把我的园子分成四次来劈了,然后再让我听听四季景致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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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原来,是再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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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金秋九月,太子作为新皇登基。
而关于皇甫氏只有昭示里提到寥寥一句,是说,谋逆反贼已尽数死于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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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有期,爱人何处?
















有没有人站楚白衍生cp花满楼×皇甫定一啊!ヽ(爱´∀‘爱)ノ
温柔圣父攻×阴暗病娇受
想一想定一这种分开来看各方面都是强攻的设定人物碰上了看起来异常好推到的花花,最后却因为自己的哮喘病这个硬伤(你们懂的),被扮猪吃虎的花花给不可描述了。(⁄ ⁄•⁄ω⁄•⁄ ⁄)
啊啊啊啊啊啊,压抑不住我的脑洞了啊!

不知道打什么tag系列。怎么样才能让大佬们看到并且给我粮。(ಥ_ಥ)

【楚白】怀璧其罪•第七章

      白玉汤刚刚转醒的时候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一片昏黑看不见东西,这让感官倒比平时更加灵敏。全身的关节都好像被人用木桩订住了一般僵硬,过后,便被尖锐如刀刮骨的疼痛占领了神经末梢,生生逼得白玉汤在眼眶边都蓄了半滴眼泪珠子出来,半趴在床边,牙齿紧咬着下唇憋一声痛呼憋得身上冷汗直冒。
      “你终于醒了。”
      白玉汤陷在疼不欲生的黑暗里挣扎,一个带着欣喜的声音突然如三月抚杨柳而过的春风般温柔的吹进了白玉汤的世界里。
     楚留香的模样映在白玉汤水汽氤氲的瞳孔上,模模糊糊的,有些不真切。
     “楚留香?”白玉汤脑袋混沌,痛苦的神情略显得呆滞,看着楚留香问。一开口,声音沙哑破碎如裂帛。
     楚留香伸手覆上白玉汤疼得抠着木板十指歪曲的手,应道:“我在。”
     “你大爷的!”
     白玉汤拿手背抹了抹眼睛,终于是能正常视物了。 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剜了楚留香一眼,“你自己说,你会这么老多的武功把式是不是白瞎。”
     楚留香皱着的眉头都还没削平,就被白玉汤这记仇的小性子气得反笑,拉起了嘴角,知道他这是还记着自己先前嫌弃他武功差的事。
    死要面子,还嘴讨回这一口气也是不看看情形。
     但是。
    对病人嘛,本就应该哄着;这对心上之人呢,要争这个口舌之快就更是没意思了。
     楚留香给他递上一碗温水扶着碗喂他喝下去让他先润润嗓子,口上连连伏低应承,“是是是。”
     看得旁边一群衡山弟子也不知为什么就酸了牙根,侧过脸在心里暗暗揣度自己是不是在这个场景里多余了。    
    “他们是谁?”白玉汤扫了那群罚站似的站在墙根的几个衡山派弟子,问楚留香。
     被点了名的几个人猛的跨步上前几步,抱剑作礼,中气十足的回复,“在下衡山派弟子。”
     白玉汤眼角抽抽,他一点都不怀疑,因为这几人突然的动作简直跟他初见衡山派的陆一鸣那三人时一模一样。
    “他们来是要带你去衡山派,你可想去?”楚留香虽然明白眼下以衡山为依靠是最好的选择,但还是想先问问白玉汤他自己的意愿。
    “没错,白兄弟啊,这是我们莫掌门回衡山亲下的第一道命令,还请你一定跟我们去一趟衡山。”
     白玉汤不说不愿意,也没说去,自己一个人喃喃自语,“小贝都回了衡山啊。”
     “方便问一句,你们莫掌门继位了,那湘玉……就是你们掌门的那个嫂子呢?”
    “前掌门的未亡人好像是回了汉中佟家,前掌门已经亡故多年,新任掌门也继了位,这门派里就该是新的光景了,她也总不好住在小姑子的家里。”
     “不好?”白玉汤嗤笑一声,“你们衡山派内斗那几年,若不是她扶养着小贝,你们如今这掌门怕是早就饿死在你们那破山头上了。”
     衡山弟子有些委屈,自己不过说的是正常的伦理人情怎么就惹了眼前这位白兄弟?
    楚留香也不高兴,看白玉汤这样子,怕是不只跟这衡山现掌门有交情,倒更有可能是跟这衡山前掌门夫人有过交颈之情呐。
     哼。
     那弟子更委屈了,怎么这楚香帅也黑了脸坐在一边直冒冷气啊?这位前夫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你们回去吧,衡山派,我不去。”
     那个为首的拿剑捅了捅他那个胡言乱语的小师弟,向白玉汤解释,“白兄弟,误会,误会呀,并非我们不让夫人住在衡山,这回佟家是夫人她自己决定的,在掌门回衡山之前她就走了,掌门也是无处可去了才回的衡山。”
      白玉汤还是坚持摇摇头,“你也误会了我的意思了,衡山派是武林正道,莫掌门更是有个五岳盟主的身份在,我的事,你们不能管。如今白道多个门派势力衰微,这种情况下不能给黑道针锋相对的借口。回去复命就跟你们莫掌门说,她白大哥福大命大,不担心。”
       ……


     衡山派的那几个弟子是冒雨走的,听楚留香说,这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了,自己也睡了这么久。
     他们走之前将盛秋月从城中的客栈送了回来,那孩子一见着白玉汤就哭成了泪人,丢了自己亲娘白玉汤都没看她这么哭过,向楚留香投去求助的目光,可对方压根不愿意搭理他,也不知这个祖宗又是那根筋搭错了。一时间手足无措,只会轻拍着盛秋月的背,怕她抽嗒得把自己憋岔气了。
      终于是这小祖宗自己哭得累了,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白玉汤也累,他七筋八脉因为楚留香要压制自己体内的毒素攒动被他封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内力一点儿提不起来没有安全感就算了,关键是阴天下雨的要骨头疼啊。
      楚留香不理他,白玉汤也脾气上来了不要他管。自己撑着床沿起身想走动走动。
     “你干嘛?”
     白玉汤一言不发的走过楚留香要去开门。
     “雨停了,我出门转转。”
     就白玉汤那副大病初醒来的身体那儿能转得出多远。屋檐都没走出去,就累了,靠在墙边站着,没有凳子给他坐,站累了,就自己坐到门坎上,反正是犟着不在屋子里呆。
     楚留香在衡山派那几个弟子先前送来的入冬衣物中找到一件披风,拿过去给白玉汤披上后并着他的肩坐下。
     两个人都不说话。
     白玉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靠着门框欣赏雨后的夜空,楚留香就看着白玉汤感受寒冷的夜风。
     ……
     “你在想什么?”
     白玉汤听到楚留香问他,心里泛出幼稚的得意,跟你白爷闹脾气,真当谁不是个祖宗啊?
     “没什么好想的?只是有点怀念我那根笛子了。”
    “你丢哪儿了?”
    “没丢,送人了。”
    “送人?定情信物?”楚留香挑着眉盯着白玉汤问,“你口中的那个湘玉?”
    “嗯……”不过,算不上定情信物。
      白玉汤后面的话没能说完就被楚留香拽着正面对向了他。
     “咋……咋了啊?”白玉汤被楚留香眼里难得的严肃小小的吓了一跳。
     “我有话跟你说。”
     白玉汤掰开他的手,“有话说话,别动手。”
     “我不高兴你的过去心里装了别人,也不高兴你的以后可能会有别人。”
      “哈?”白玉汤脑子因为楚留香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懵了。
      楚留香手执着那柄白扇挑起白玉汤的下巴,两厢对视,极尽温柔,“我的命是你擅自救回来的,心也是被你擅自偷走的,白玉汤,你要负责。”
     白玉汤从来没这么感谢过楚留香一直以来习以为常的那些过于亲密的举止,不然他一定做不到像现在这么淡定。心脏跳如擂鼓,面上却能分毫不显,甚至还能白他一眼装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说,“别啥都赖我身上啊,我可从来没打算要过,您老要是乐意随时可以拿回去的。”
      楚留香本来也没期望会有多就容易让白玉汤接受,这会儿跟他表明心思不过是要跟他表明自己的态度,以及给他个心里上的准备。白玉汤没有对他突然反感而退避三舍已经是超出了楚留香的设想了。
     白玉汤自己都没注意到他顺其自然的对楚留香这份同性感情的认同接受。但楚留香看得一清二楚。
     “我会的,不过,我不止要拿回自己的,还会顺走你的,”楚留香凑得很近,近到白玉汤能将他藏在眼底那近乎狠决的势在必得都一览无余,“白玉汤,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ps
这真尼玛是有质的飞跃的一章,暴风式旋转哭泣。